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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福種智種淺說「福」「慧」

藥師山通訊 第61期

以福種智種淺說「福」「慧」
——論福報及功德成就

█藥師山 紫雲居士


前言
經典中所提〝福慧兩足尊〞為修行成佛的必要條件,梁武帝請教達摩祖師:「吾即位以來,廣修佛寺,度人出家無數,功德如何?」師說:「毫無功德!」達摩祖師認為住相布施只是人天小小的有漏福報,福盡還墮,對見性成佛毫無助益,何有功德可言!一些修行者常帶領學習者放生、布施、供養……等,也會說:「增福報。」有時又會說:「修行不要著功德、福報。」那福德、福報、功德與〝福慧成佛〞有何關係?其真實義為何?又如何面對福德、福報、修持功德〝福慧〞?筆者願在此略提一二與有緣者共享。

一、淺說福

(一)福德(福報)即為〝善種的累積〞,適合修相法、本尊,是渡生條件之一
「福德」是「善種子」或「善名相」。善種子或名相植於自心(即修行而來)或植於他人(由於行布施),則未來種子顯現即有善果,故稱某人有福德(福報)。若住相行布施,則所得福報是有相種子的現行,這是人天福報,是「可思量的福報」。反之,若不住相布施則種子是空慧的種子,其果報是空慧顯現,可助了脫生死,這是「不可思量的福報」,即達摩祖師所稱的功德。(以上參閱紫虛居士所著《金剛經白話註解》)。筆者亦認為梁武帝及一些人所作的放生、有相(住相)布施、供養是屬人天福報,非功德成就,若入空性作布施、供養,方屬無相渡生,即為功德成就。

若第八識善種多、第六識名色中善名相多(如淨土名相),行為認知表現出的善行,如此對修行有增上作用,未來轉成渡生願力則更有益於相法的修行。

若第八識善種少、第六識名色中惡名相多,認知常具負面想法,行為多為利己,晚上惡夢連連,此類修行者須花費較長時間修持妄心以降伏其心為主,以人間第六識(意識)善行去伏住煩惱,但這只是修行的前行法。面對內心第六識惡種惡相,每種業障須清淨,有時第八識無明芽種仍不時冒出,此時仍須將此無明芽種消除。

長期修持將前六識、第七識、第八識業種轉換成清淨種或功用種,此為修行必須努力的過程,也是最辛苦的歷程,這也是每個人修行成就會有不同時間及法門的原因。

(二)福德的修習方法
以有相修持入無相修持,以如幻法學習渡生方便法及修習一切種智所得福報不可限量,並顯現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相好的福德莊嚴身相。 分有相及無相修持法以修成福德的身相、佛身相。

(1)相法修持(又稱住相修持)
任何一位修行者未入空及如幻法未成就時,此時修行者應修習人天善法、懺悔、十善業、布施、供養……等均是學習有相的福報修持法(又稱為住相修持)。如此可以用善事行為增加第六識名色中的善名相,再逐漸轉成第八識的善種(福種)。此仍須以入空性、能以無相修持為要。

(2)如幻法修持
八地菩薩修行者在空性中起如幻法學習渡生,即修持滿願眾生、利益眾生的各種方便法,在空性中應用無相修持法渡生,所得的福種(福報)會無量多。如《金剛經》:「以琲e沙無量寶布施不如以金剛四句偈渡生。」若渡生層次愈廣、心量愈大,則所得福報愈大,因如幻法修成之後就不會著渡生之相,且修行者在空性中渡生已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若有四相是無法因渡生成就而獲得福報。如《金剛經》所云:「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3)無相修持
由〝做〞中學習,須在法會中學習諸佛密法及渡生成就。修行者在空性中修習一切善法,獲一切善種(福種),包括在壇城(曼陀羅)學習一些〝無為法〞,如悉地成就、智圓性滿、戒相成就、八葉蓮花、轉識成智、佈字成就、持明成就、十法界渡生成就等,為眾生利益於壇城中學習修多羅:有息災、增益、降伏、敬愛、護摩等,此屬無相修持,如《楞伽經》所言,以〝薰習〞方式,此薰習即為大乘密法,即經諸佛不斷的教導及加持的成就,使修行者(入空性)變易心量的方法。

(4)福德身相修持
修行者在空性中因願力堅定及渡生成就,由福德、福種顯現佛身福德圓滿的三十二種大人身相、八十相好、如胸前卍字(萬字)……等,並端坐在大寶蓮花上。此種修行須將修行者的識種轉成智種,經由長期渡生修行福報,依轉識成智把識種轉成〝智種〞,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第六識為妙觀察智、第七識為平等性智、第八識為大圓鏡智等四智,如此成就後則外有一層亮膜包縛,晶瑩剔透,具有慈悲及放光效益,成為光明種子。很多〝智種〞聚集形成如寶珠相狀,恆一切時散發光明遍一切處,此類〝智種〞具有成就佛身與佛土的妙用,成為渡生的助力,此為不空如來藏的修持成就。

二、淺說慧

(一)慧指空慧
經典所云〝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即是指真心、空性、佛性、自性、法性……等眾生本具之空慧種子光明,其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此為空如來藏所證之境界。

(二)空慧的修持法

(1)a.須證入十方圓明,光明遍一切處,了知空性。

b.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此處充滿無量慈悲種子,每粒種子外面有亮膜散發著金色光明,無量無邊、遍一切處。

(2)修唯一佛乘,安住空性中修持十波羅蜜,完成智種修持,得一切種智成就,證如如智,此空慧屬後得智智種子,即不空如來藏,屬智種及種智成就。例如《法華經方便品》所云:「過去諸佛以無量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為眾生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是諸眾生從諸佛聞法。究竟皆得〝一切種智〞。」此屬後得智智種子,為智慧修持成就,又稱佛慧。

(3)「教菩薩法……淨修梵行。甯偷悁礞妝珘椇菕C常修佛慧,具大神通,善知一切諸法之門。」

(4)「無邊智慧。力無畏等諸佛法藏……。」悉當成佛。「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 由此知空性體性現出光明,本來無塵埃,其智慧無礙。

即安住空性本體中修持十波羅蜜,主要針對第八識一些垢種去除垢染,使現出清淨種,再因渡生願力,使此清淨種轉成渡生功用之智種,多數同類智種聚集形成大願力種智,此稱為修一切種智成就。此時須發渡生大願,不再以空為樂、以寂靜涅槃為依,反而在空性體性中將一切種智建立淨土、佛身相,在三界六道中學習參與諸佛渡生工作,以幻化方式做布施、法教。

智種子
智種子(慧種)

種智
種智:多數種子具(相聚),做某一類渡生工作,屬名相。
五色條碼代表此種智可以因願力起用,可作為渡生之功用種。

福慧相互關係至為重要,修行時互相為依,成佛時缺一不可。

空性中的慧成就後發慈悲心渡眾生以增加福種修持,如此使福慧俱足方得成佛的要件。

三、福慧之間的關係。

依善知識教導修行時:

(1)若福多者修本尊(三摩缽提、假觀)易成就,渡生法由簡入繁學習慈悲渡生的心,屬相成就。

(2)若慧多者修奢摩他入空性十方圓明易成就,屬慧成就。

(3)內觀空性外觀本尊兩者同時起用稱為禪那,屬福慧成就(中觀)。

(4)起用二十五輪法在空性以渡生方法隨時變化起用,其妙不可言。

若福慧俱足達十地菩薩時,學習安住空性體性中起如幻觀,由本尊幻化成化佛放光無量、修無量渡生方便法渡生無量,並建淨土以滿眾生所願,如此福報更廣大、福德更增長,佛身瓔珞滿身,寶物、寶花、寶蓋……等無量多,以此佛身進入等覺、妙覺應身果位。

菩薩因在二十五有處渡生,可現多首多臂各種密像,如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或其他多頭、多臂、多色神變,這些都須福種、智種修持圓滿成就而成道果之福報功德力。

若修行時執著福報功德之事,因執著、分別、比較心,會使種子產生垢染,不但福報功德未得到,反而使業障加深,得不償失,切記!

四、修行原理及方法

(一)原理
依《佛說不增不減經》開示,種子有三類:

(1)清淨種:透明與本具智種子相同,狀如芝麻,若屬淨土修行者大都屬白色。

(2)垢種:黑色及各種雜色,大小不同(見下列左圖)。當垢染消除時,回到〝菴摩羅識種子〞,此時呈現黑色中間空白(見下列右圖)。
垢種 菴摩羅識種子
垢種菴摩羅識種子

(3)功用種:不空如來藏中對渡生有用的智種子稱為功用種(如自受法樂者就不是此種子),渡生願力不同形成不同的功用種,這些功用種稱為〝藏〞或〝種藏〞,由此可起用,集合智種為種智。

修成佛時須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的心念轉變修持,第八識充滿智藏而非垢種,前五識及第六識、第七識、第八識也轉成智用。

(二)方法:大乘密法須接受佛力加持消業、灌頂、灌智種、佈字…等方法修行

第八識種子除垢染或轉識成智成為有作用的功用種,此為修行渡生非常主要的課程。請參閱紫虛居士對《楞伽經》的講解:當塵境出現時,因如來藏之神通,大圓鏡智對塵境會取出相對應的智種子形成種種事相(緣起自性之實相),但眾生由於無始無明遮障真心,以致大圓鏡智之智用妄現為阿賴耶識(第八識)之識用,因無明心行,使眾生隱藏大圓鏡智智種子顯現實相的功能(成為幕後運作),而妄現為由第八識對塵境取出相對應的識種子形成種種虛妄事相(緣起自性之帶相),前七識又攀緣此第八識緣起自性所顯現的種種虛妄事相(帶相)去妄計、執著(因枝末無明而生妄想分別),因此就產生種種名、相、符號。

(1)依經、依律、依戒老實念佛修持,由禪定中了知〝心〞的作用。意識心的能知、能用均與八個識有關,心的能知是因五蘊對塵境接受時,由種子A形成帶相A* ,再由前七識的分別作用,由此而能認識各種名相。

(2)灌頂:由中脈直接消業障改變第八識使之清淨。

(3)金輪觀修持:即修五輪(地、水、火、風、空)、將氣身消除業障,進而消除中脈第八識業障。

(4)灌〝種〞:快速成就法,中脈中直接灌智種或福種。

(5)在中脈中將福種轉換成智種:如一千粒福種轉換成一粒智種。

(6)轉識成智:因渡生需求,將識種轉成智種。

(7)庫藏:多生多世行菩薩道,貯藏福種、智種於第八識中或空性中,屬慧種成就。

(8)複製:傳承修行者可授予福種、智種的藏智。

(9)祕密藏:由佛力加持,在中脈中福種、智種同時增加。

五、功德

無量多部經均有說明諸佛菩薩成就功德,在因地時發願行菩薩道而成就佛道。如觀音十二大願、彌陀四十八願、藥師十二大願、普賢十大願…等。依願行事成就功德,所以功德是說:須在空性中依自性起用智種或種智做渡生工作而形成福報。

由經典中看功德與福報之說明:

普賢行願品:「我於一切諸有中,所修〝福智〞恆無盡,定慧方便及解脫,獲諸無盡〝功德藏〞。……智行普修功德力……。」

[*在三界中修行,得無量福種與智種,自己修定與慧得解脫,亦以各種方便法助眾生解脫,因此得無量成佛與渡生的功用種(功德藏之義),渡生福慧成就即功德力。]

淨行品:文殊師利菩薩告智首菩薩言:「善哉!佛子!汝今為欲多所饒益,多所安隱,哀愍世間、利樂天人,問如是義。佛子!若諸菩薩善用其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

(*此指菩薩道須以如幻法渡生,可獲一切勝妙功德,是慧成就修持法。)

金剛經:「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佛言:「須菩提,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何以故?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

(*以持戒增善種、信心,聞章句即悟入空性,受佛力加持的修行法,屬福報成就。以四句偈為他人說法福報大於有相的七寶布施,因此四句偈可以入空性修成佛,屬慧成就。)

「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何況書寫受持讀誦,為人解說。」

(*此處指已具有入空能力的修行者若聞經、讀經、抄經而信心增加,此即善種增多,代表福報增加。)

「是〝經〞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若有人能受持讀誦,廣為人說,如來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稱、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

(*此處指已入空的修行者能以〝經〞渡生利益眾生,具有不可思議功德。)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空性中的體性光明,其特質是平等無礙、廣大無邊。)

「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善法是在空性中修持一些渡生成就之法,包括曼陀羅法、修多羅法,屬福慧的成佛之法。)

藥師經、藥師寶懺:「若有病人,欲脫病苦,當為其人,七日七夜受持八分齋戒。應以飲食及餘資具,隨力所辦,供養苾芻僧。晝夜六時,禮拜行道,供養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讀誦此經四十九遍,燃四十九燈;造彼如來形像七軀,一一像前各置七燈,一一燈量大如車輪,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絕。造五色綵幡,長四十九?手,應放雜類眾生至四十九,可得過度危厄之難,不為諸橫惡鬼所持」。

(*此為大乘密修福報之法:修行者達十地時在空性中入法界各道中為渡病苦眾生所佈壇城所用的一些儀軌方法,如供養、禮拜、燃燈、燒香、造幡、散花、放生…等。)

因此平日所作功課,修行者須隨時能入空渡生以期福慧功德增長,確實能早日證菩提。

六、菩薩須以十法勤修福德(《寶雨經》,又名《寶積功德經》、《佛說智燈經》),由學習做中,修持福種。

(1)供養三寶
(2)施藥
(3)施食
(4)施衣
(5)尊重供養諸淨行者
(6)建道場、精舍、園苑……伽藍樹林
(7)時時庫藏佈施
(8)奴婢傭力平等憐憫而養育
(9)供養持凈戒者及諸沙門婆羅門
(10)尊敬供養阿遮利耶(善知識)

七、總結
由上述大概明白福德及功德的關係。

(1)功德:在空性中以慧成就做渡生願力的工作,由此修福報(即不著相之福報)方可成就功德。

(2)福報:空性中以智種做利益眾生之事,此無相法的福報是真福報,凡夫有相法的福報只是人天小福報,修行者不可執著福報大小,要以真誠心做工作。

(3)空慧:指空如來藏本具之智用與智種,是為成佛的必要條件,本具有無量光明及能力。

所以成佛的兩件事,上求佛法、下化眾生,上求佛法即修般若證入空性,須消業障、怨氣、情緣及修解脫之法。下化眾生即以慈悲心做利益眾生之事,進一步在空性中以智種子、種智成就利益眾生滿眾生所願及助眾生解脫。具有此二種條件才能修出功德與無量福德成就,此即為福慧兩足尊。

所以《大日經》述出修行者須具有如來力(佛力加持)、金剛力(渡生力,具有堅固、勇健及降服魔障的能力)、功德力(自身修持能力),方可成就。

以福種智種淺說「福」「慧」
█藥師山 紫雲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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